“一千零一夜,永远零一天 ”

微博 @卢克丽霞

在死而复活的季节,他微微卷曲的睫毛从根部重新发芽,脱落的那些脆得像是有气无力的银杏树叶,又像被踩得嘎吱凹陷的易拉罐,顺着沿途的缓坡向前方滚去。他的头发像藤木一样舒长,他的眼神是暴涨的潮水冲开了头顶的黄土。他说,我的眼黑与眼白遗忘了彼此,它们曾经相依为命长满了血丝,如今清清白白互不相识。我睁开了眼睛却什么也看不见,我的身体正在变得年轻,他说。

两个梦中形象

一个男孩子,几乎是个野人,连眼珠都沾着泥点子。他从参天大树的阴影里出现,就这样“噗”地一声便伫立在你的面前,仿佛前一秒钟并不存在。你抬头询问古木,只嗅到一股混合着腐殖质的青苔涩味,你能想象雨水顺着斑驳的树干滴淌,在树根的凹陷处汇成泥泞的一潭。他看上去正是踩着若干个这样的小泥潭走过来的。他忠实、质朴,只是对于仪容满不在乎,抖动的耳朵透露出动物的狡黠。你不知道他从哪儿来,只知道一旦夜幕降下,他就要无声地退回阴影中去。


野鹅塘。她像一颗炸弹落到我们之中。爆炸把氧气吸尽,把我们的耳鼓膜碾成碎片。火舌舔过每一寸干燥的土地,这场爆炸支取了土地里所有的贫瘠。在灰烬之中她精打细算地、懵懂地露出身体...

下午十二点。大雪纷飞,马路上积满了冰雪的硬块,只有道路中间被碾压出平整的地面。她不是很灵敏,只能小心地贴着柏油路面挪动。对面驶来的车辆为她让开一条狭缝,其余则被卡在红灯后面。

时间快到了,她得赶到那儿去。她的眉骨之间敲响时针和分针,像是击键鼓槌在一面心琴上扣扣捶打。

透过滑来滑去的玻璃门,她看见一个绯红上衣的少女搓着毛衣边缘脱落的线,昂首打量她。明亮的白光笼罩着少女,她从鼻翼到颊涡都皎洁得犹如筛过的月色。四周微尘浮动,像是一圈光晕在将月亮公主托着。

她以同样的目光回敬她的镜像。

她穿着一双乳黄色的麂皮高帮短靴,一条薄得能包裹出腿型的白色长裤,很像跳芭蕾舞穿的紧身长裤。毛衣下摆长过臀部又...

郭的复仇


从前有个郭姓小孩,总是遭人欺负。他的同学瞧不起他,因为他脑子有毛病。更不幸的是,他的母亲也讨厌他,竟然告状告到老师那里去,说他是多么地好吃懒做、不劳而获,恳请老师好好地教育他。这样一来,老师得了由头,在全班面前把他狠狠地羞辱了一通。在这样黑暗的情况下,郭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复仇。

按理说,罪魁祸首是老师,倘若不是这老师带头作恶,其余同学也不会纷纷效仿。但是,郭一想到老师那横眉冷对的模样,就手脚发软、哆嗦不止。他不甚灵光的脑壳里掠过一个恶毒念头。这灵光一现耗尽了他这一生所有的智慧。当天下午,郭躲在杂物间里,把前来取用清洁工具的同学用扫帚狠揍了一顿。

由于郭智力较低,他的突然发狂并未得到警方惩处。...

梦里人

起因是一个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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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铃响了。阿青从桌斗里摸出课本,塞进一个咧着大口的书包之中。预备起身时,他突袭般扫了一眼教室的前排。灯光模糊地照着讲台和涂得花白的黑板,人们鱼贯离去,满屋子弥漫着潮味。恰逢那名插班生抬眼,朝阿青的方向飞快地一撩,敏捷的目光与阿青撞了个正着。

阿青黑瘦的面庞好似被烫了一下。

插班生叫李环,是年长好几岁的复读生,明媚温柔的个性令他很有人缘。他身材清癯,双目有神,在课堂上滔滔不绝却绝少与人争辩。与李环相反,阿青则是孤独冷淡的个性。李环总是坐在教室的最前排,阿青则习惯于呆在教室的最末排。

阿青如过去一样,沿着后门从教室离开。

刚打过下课铃的走廊人影...

稻草人(全文完)

短篇完结,ubw言峰存活i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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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鸽子撞在玻璃窗上,如一记耳光将卫宫士郎震醒。他一指头一指头地剥下塑胶手套,愣怔片刻,从切碎的蔬果中抬起头。在他十八年的岁月中共计有五十只鸟儿陨落,其中大都罹难于冬木降灾之前的天空。他记起鸟的倒影逐渐与本体重合,紧接着双双在玻璃表面上摔得粉碎。

他的思绪钻出头壳,穿过纱窗,攀过峰峦,越过未远川。他在梦中仍追逐着那座断壁残垣。那儿除了焦黑的四壁透露出昔日的盛况,唯余幢幢鬼影,已然不足以被称为建筑,仅仅是名为教堂的遗骸。


三个月前,市长纠集全市青壮年,将全城的废墟清扫一空。途中,人们在教堂倾颓的岩壁下发现一具尸体,由两块石块互相抵住,在一隅三...

攘夷舞会

https://archiveofourown.org/works/18837625

原作向AU,失忆高

更新在文末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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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在山坡背阴处圈起临时的舞池,选了一片相对干净和明亮的草地,在发放瓶装水,拧高音乐,还派了一辆冰淇淋车过来。没到开场的时候,冰淇淋车前就已经排起长队。冰淇淋师傅隔一段时间就会摘下薄膜手套,擦拭汗水。喂饱这群生物让他的脸上挂满了笑容。

每当他的外科医生的手暴露出来,人们就停下,欣赏他手掌中的反光。

在舞池外,成堆的垃圾被划分成独立的区,形成一座孤岛。有的生物被吸引到舞池中漫步,他们迷上了践踏的快乐,他们好似成群旋动的小黑点。他们脚下偶尔会踢到瓶口撕下来的...

坏结局(15年旧文重发)

*主银高,角色死亡预警

*大量设定与原作出入,请勿较真

*文末有引用注释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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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医生告诉我写日记能改善我的病情。” 

“他本人却从不来看我,我按铃后只派来一两个咬着圆珠笔的护士,让我很气愤,疑心他根本没好好读我的日记。”

“作为报复,我在纸张里展开引人入胜的小说连载,再打算把整篇小说烧掉,那名不负责任的医生甚至察觉不到自己错过了什么。”

“小说将采用第三人称叙述,引号终了后伊始。下述文字皆据我个人视角得出,无论人称、叙述者,统统由我操控,特此说明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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河水中,坂田银时...

千年蜂皇

梦见一个“千年蜂皇”的故事—叫这个名字,但其实是一名百年鱼精。


她告诉我,她上高中的时候得罪了人,后者威胁要让她不得好死,于是这场狩猎持续了几十年。

一开始是门被锁上,窗被钉死,她从教室里出不去,必须从天花板与墙壁渗水的缝隙之间挤出去。

出去之后发现很不妙,四处布置着电线,到处是高压电。

后来她向我讲述她漫长的逃命生涯。讲述的过程中,我也变成了她。

对方知道她是妖精,但不知道她是哪一种妖精。她变成鱼躲进鱼池,水不断被放干。她变成人上岸躲进人群,结果所有人都被赶进一个大院里接受电击。那是一个可以随便对人用刑的时代。

梦里很多东躲西藏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,只记得她最后关在一个实验室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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